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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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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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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新桥三条

         坐落在后永康胡同16号的煤厂是我们这条文化小径上和社区居民来往最密切的一个单位,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煤厂为东起东直门北小街,西至雍和宫大街,南起东直门内大街,北到二环路的几十条胡同和街道的居民服务。

         它的正式名称是汇利民商贸有限公司,但社区的居民都叫它“煤厂”,这有点像我们听到胡同里的居民互相称呼昵称一样,显着那么亲切。
 
地理位置和历史
 

         一个煤厂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因为这决定它服务的范围,而后永康胡同16号这个位置正好是它服务的社区的中心,不管向四面八方哪个方向送煤或者取煤都不会那么远,当然也不用穿越大马路,三轮车就成了最好的送煤工具。而80年代常见的不带栏板的运煤板儿车,在这里现在已经换成了有栏板的三轮车。

         据煤厂的上级单位金泰恒业东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煤厂在解放前是私人的,1956年公私合营的时候变成了公家的。现在的煤厂不仅制作蜂窝煤,还储存和运送煤。

         煤厂对面的建筑物看上去跟煤厂很像,也是一个带金属顶棚的仓库,但是如果你绕到它的后面就会发现在棚子下面有不少民房。据社区的居民说这里曾经是私人的一个空场,后来租给煤厂做冬天储存煤之用,后来合同到期收回场地就盖了那些房子。
 
社区居民使煤的状况
 

        据2007年8月18日《新京报》报道,北京冬煤预售从8月20日开始,8月20日至31日实行季节性价格下浮,价格下降5分钱,也就是一块蜂窝煤7毛钱,而自今年六月北京市蜂窝煤的售价就涨到了每块7 毛5。据报道,北京仍有16万户居民冬季烧煤取暖,但是煤的使用量每年下降10%至15%。

        通过我们所做的口述历史的调查,在雍和宫南这一地区的胡同居民做饭基本都用煤气罐,而取暖基本上都用煤,一般来说一个房间一个冬天使用大概800-1200块煤。

        唐料冰先生住在这个社区,他几乎天天都在北新桥三条的一栋大四合院门前卖水果,他非常热情地回答了我们的志愿者提出的问题。“使煤多少?我刚才跟你说了,像家有老人的,他使煤就费,他老得开着火。如果两口子上班的,火压着盖儿就省。这就取决于家庭环境不一样。老头儿老太太在屋里头不需要炉子吗?冬天这也出不去,它就费。一般情况下,正规,800块儿煤,像我就得1200,为什么呢?我的房子四处漏风,我一宿一宿开着火,那还冻得我直哆嗦呢!”

        取暖方式也有土暖气和炉子两种,土暖气比炉子的一大好处是干净,因为土暖气的炉子一般放在厨房或者院子里,而只有暖气片进屋。

        据炮局社区居委会的一位工作人员说,一般居民会在预售期或9月份将一冬天的煤买好,因为这个时期买便宜,煤厂也会在8月底将单子送到居委会,由居委会贴出来。从煤厂的角度来说,如果居民不提前储存煤,让它到了冬天一起送,它也送不过来。但84岁的杨永福先生向我们揭示了夏天买煤的另外一个原因。“这会儿存着,(因为)到冬天买都湿的。…… 买了以后没法使,你在家也得晒着晾着,这个你现在买了,夏天这么一夏天,到冬天就干了,干透了,到时候就好烧了。”
 
有关煤的运送和储存
 

        胡同里的居民大部分让煤厂送煤,少数自取。大家一般一次将煤买够,把钱付清,但可以跟煤厂订让它一个月送一次煤。据《新京报》2007年8月21日的报道,北京市运煤500米以内每车次约11元,搬进院儿,加高搬运,和坡路搬运都须另加钱。一车煤一般有400块,大概一千斤,而每天一个运煤工能运多少次呢?他们的收入又是多少呢?

        据《新京报》2005年11月24日的报道,与汇利民商贸同属一个总公司的宣武区南横西街煤厂华严路门市部的运煤工的收入平均是一车煤3元钱,一天“远的话一天六趟,近的可以多拉几趟。” 但是据我们向汇利民的上级单位金泰恒业有限责任公司东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了解,现在运煤工运一车煤的平均收入应该有5元。

        胡同里四合院里到处可见的小煤棚儿也是一景儿,有用砖垒的,有用铁皮搭的,很多上面还上着锁。而这些小煤棚儿是胡同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是冬日的温暖之源。据我们前面提到的84岁的杨先生说,在过去房子宽敞的时候,煤就放在房檐下。“也买不了多少(煤),就搁房檐底下就完了。现在就不行了,搁房檐儿底下也没那么大房。你看哪家后面都有个小棚子,那都是以后盖的,过去没有这东西。”

        现在胡同里看不到自己摇煤球的了,据社区居民讲用到最后碎了的蜂窝煤和煤沫子可以活成饼子,切成小四方块用。另外碎了的煤还可以拿到煤厂换,当然在数量上肯定是以多换少。
 
后话
 

        煤厂在这个社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前,它的价值除了作为工业遗产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它对社区居民的意义。煤厂这几十年不断得为社区做煤送煤,使它真正成为了社区的一部分。

 
口述历史收集: 王桓、荣蕊、潘莉
录音听写: 荣蕊
作者: 于萌
摄影: 邓伟、王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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