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

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是2003年在北京市民政局正式注册的民间公益组织,我们的宗旨是帮助居民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文化遗产保护与公民社会建设、少数民族文化复兴和媒体动员是我们的主要工作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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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努力,让“最值得一看的地方”永远不消失

作者: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钟鼓楼街区的未来,不仅牵动国人的心,也让远在天边的美国《时代》周刊有所担忧。《时代》每年评选“亚洲之星”,致力于发现亚洲的自然和人文之美。今年的榜单中,北京钟鼓楼街区被评为“消失前最值得一看的地方”:“ 这种历史与生活并存的社区将很快让位于北京如火如荼、永不停止的城市建设。未来10年内,北京将耗资7.3亿美元,将鼓楼变成“北京时间文化城”,附有商城、博物馆和广场。(钟)鼓楼本身将留下,但附近的小店、酒吧、老院子可能会消失。保护主义者以前门开发为例,指出常住居民搬离后,前门虽然整洁,却没有生气。总之,如果你有时间,应当到鼓楼一带看看。”希望美国《时代》周刊的评选及表述,能够帮助触动决策者的神经,唤起文化自豪和创意,在对这个街区动手之前慎重、慎重再慎重。

《时代》对钟鼓楼街区的未来是消极和悲观的,然而,我们有理由积极一点乐观一点。东城区政府已经表示“北京时间文化城”只是个供讨论的概念,项目没有实施计划和时间表。国家文物局在获悉有关情况后,也已经表达了严重关切,强调要科学决策严格审批程序。为了保存钟鼓楼街区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为了钟鼓楼街区更加整洁、安宁、健康、有生气,我们将持续努力地开展工作。希望东城区政府能够与大家共同努力,让“最值得一看的地方”永远不消失,让钟鼓楼街区成为历史街区保护与发展的范例。

附:

中国青年报:拆迁传言笼罩北京的心脏

中青在线-中国青年报 2010-06-09  记者 王波

参加5月29日这场讨论会的人们,没有想到北京市东城区区长杨艺文会在会场出现。

这场在钟楼湾社区居委会内举办的讨论会,与会人员主要是住在北京钟鼓楼下胡同里的老街坊、务工人员和个体商户,讨论主题是“古都风貌保护与居住条件改善公众参与”。

“古都风貌保护”是杨区长最近所关心的。17天前,她曾到安定门街道调研,内容便是鼓楼地区风貌保护。现在她又坐到了居民面前。

钟鼓楼下的胡同里,有关拆迁的传言数月来正四处弥漫。居民们以为,区长的到来可以带来一个确切答案。但杨艺文只是表示:“收集民意对政府决策有着重要意义”,“政府工作要问计于民”,“想多听听大家的建议”。

在她走后,有居民立即表示:“政府总是说听我们的建议,但政府在想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这是往北京的心脏捅了一刀”

在当地不少老人的记忆里,有关鼓楼地区的拆迁,隔几年就会“嚷嚷”一次,但没有一次比这次让人觉得“更靠谱”。因为这次传言的起源,与4个多月前区长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有关。

在区人代会上,杨艺文提出,“钟鼓楼·北京时间文化城”建设规划方案初步形成,今年将启动整体规划建设。

有关方案的具体内容,杨区长没有多言。但拆迁传言就此开始在胡同里流传。有居民到居委会和街道办事处打探消息,最终没得到确切的答案。

从媒体的报道中,居民们断断续续了解到,这个“文化城”规划占地约12.5公顷,包括旧鼓楼大街、豆腐池胡同和张旺胡同、草厂胡同等区域。

这些胡同被拆迁改造后,将形成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广场部分将以钟鼓楼为核心,恢复此地区的明清历史风貌,广场北端建设“北京-时间印记纪念广场”,包括圭表、刻漏、沙漏、浑天仪、水运仪象台、新中国建国纪念钟;东侧设计“北京时间之印”纪念光带;南端建设“时间庆典广场”。地下部分拟利用加固钟鼓楼基础的机会,挖掘地下空间,用于建设钟鼓楼博物馆,包括时间科普厅、历法发展厅、世界著名钟表展示厅等。另外,地下还将包含停车场、餐饮等大体量空间。

这一方案若实施,对于胡同里的不少居民来说,他们未来的生活将会发生很大改变。有人表示欢迎,“拆迁的话,一平米还不得给个七八万”;也有人表示了反对,“在胡同里住了几十年,现在要搬到六环外”。据说区政府在顺义买了1.75公顷的地,会用来安置他们。但在豆腐池胡同的李大爷看来,“那地方太远了”。

当然,更大的反对声音,一开始就来自于胡同外。

“在北京最核心的区域搞大拆大建,这是往北京的心脏捅了一刀。”王军的反对意见表达得最为直白。他是广有影响的北京城市规划史著作《城记》的作者。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东城区的这一做法,违反了国务院2005年批准的《北京市总体规划》(2004-2020)。这份规划在提到“旧城整体保护”时,第一条便是“保护从永定门至钟鼓楼7.8公里长的明清北京城中轴线的传统风貌特色”。

钟鼓楼位于北京城传统中轴线的北部端点,是京城的著名人文景观,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钟鼓楼周围那些低矮促狭的胡同院落,被文物保护专家称为眼下仅存的“老北京居民生活风貌保留得最完整”的地区,也同时被列为文物保护区。

在北京市政府2002年颁布实施的《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中,论及“传统中轴线的保护规划”时,钟鼓楼节点第一个被重点研究:作为传统中轴线的端点,钟鼓楼在该地区拥有标志性建筑的地位,其周边以四合院民居为主。钟鼓楼周边建筑高度控制必须符合历史文化保护区保护规划的规定。

对于规划中的“北京时间文化城”项目,王军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个“地产项目”。还有学者直斥该项目为打着文化旗号的“曲线”商业开发,将彻底破坏钟鼓楼文物保护区。

中国青年报记者就此项目的有关情况,联系负责该项目的东城区国资委下属的东方文化资产经营公司。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强调:“我们只负责做项目,从来不在媒体上发布信息。”

记者转而联系东城区新闻中心,对方表示:“事情没什么进展,并且新闻中心只负责发布信息,没有帮忙联系采访的责任。”

    “很糟糕的事情”要重演?

但传言并没有因“事情没什么进展”而终止。

东城区人代会后,胡同里没有见到任何形式的通知或公告。居民们说,“也没太把区长的话当回事”。但在不久后的北京市两会上,杨艺文接受采访时表示,“要把钟鼓楼一带打造成以北京时间命名的文化街区,打造新的东城文化名片”。区长的这一提议,据说得到代表们“比较多的讨论”。

“动静挺大。”国家文物局政策法规司副司长、民间组织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发起人何戍中回忆说。他经常出入这些被列为文物保护区的胡同,对这些话题格外敏感。看到“官方媒体报道”后,他决定查一下相关信息。

在上海一家设计公司的网站上,何戍中很容易就找到了“北京时间文化城”的效果图。这张图给他的第一感觉“很糟糕”,照此下去,保护区内有几个胡同可能会被拆掉。

他很快便以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名义,将“不同的意见和想法”递交给东城区政府相关部门。

中心没得到实质性的答复,而当何戍中再次登录那家公司的网站时,“那张图不见了”。

但是在网上的贴吧里,有人发表了题为《钟鼓楼要拆迁了》的帖子,有人言之凿凿地说“5月8日就会贴告示”。

5月8日这天,中国青年报记者除了在钟楼脚下的电线杆上看到社区居委会贴的“和谐杯”乒乓球比赛的通知,并没有在胡同里看到拆迁告示。

当晚,离钟鼓楼不远的一处小剧场内,摇滚歌手何勇演唱了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钟鼓楼》。开唱前,他专门说了几句,大意是最近钟鼓楼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会被改造,不知结果如何。

“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灯谈判,说着明儿早晨是谁生火做饭,说着明儿早晨是吃油条饼干。钟鼓楼吸着那尘烟,任你们画着他的脸。”歌里唱道。

实际上,在钟鼓楼广场上打麻将或在胡同里纳凉的人们,至今不曾接到官方任何形式的通知。

这也是何戍中所担心的,因为以往有许多类似的“很糟糕的事情”,在操作之前不向百姓告知,时机一到即刻启动,根本挽救不及。

在他看来,关于钟鼓楼地区改造,“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做这么重大的事情,相关信息却不向住在这儿的老百姓完全公开”,这是“有关部门的工作方法有问题”。

当然,他认为更有问题的,是“北京时间文化城”这一规划本身。在他眼里,钟鼓楼的“晨钟暮鼓”,已是对时间文化的最好说明,再修个“文化广场”来做注脚,是画蛇添足。

同在这一文物保护区内的国旺胡同,目前为了修地铁已经夷平了不少院子,这令何戍中心痛不已。“修地铁是完全应该的,但需要拆那么多吗?”他反问道。

    “搬的目的不是为了拆”

这些为保护胡同而呼吁的人,在安定门街道办事处主任耿学森看来,“都不在胡同里住,根本体会不到老百姓的苦”。

狭窄的胡同里,既要过车,还有人来往,极易拥堵。一旦碰上雨天,情况更糟。他至今记得上任不久后的一次火灾,消防车只能停在平安大街上,隔着三四个屋顶朝失火的人家喷水。

院子内的情况则比胡同里更要拥挤。钟楼湾社区居委会副书记李女士,上世纪70年代结婚后,住进草厂胡同丈夫家的房子时,院子里11间半房子,只住了3户,如今则挤着9户。豆腐池胡同李大爷住的院子里,13户人家的电表齐刷刷固定在院门上方,院子里偌大的空地,现在被私自搭建得只剩下进出的通道。

耿学森从2005年开始担任街道办主任。这个中年男人称,自上任伊始,他便想为辖区里的老百姓“办实事好事”,但愁于“开发商不来投资”。因为在这1.76平方公里的面积里,西有钟鼓楼,东有国子监,到处是风貌保护区,“建个楼房还要限高”。

这一度困扰了这位主任,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点。2007年,耿学森带领安定门街道的几位区政协委员到平遥古城考察,谈兴正浓时,夜间响起的打更声激发了他的灵感,让他想起了晨钟暮鼓背后的“北京时间”这个概念。

2008年东城区两会召开期间,耿学森正式提交了规划建设“北京时间艺术区”的提案。据他回忆,这份提案当时“让杨区长眼前一亮”,迅速被区长从众多提案中拿出来,作为当年的优秀提案供委员们讨论。

但为了迎接奥运会和国庆60周年,这份提案被搁置了两年。到了2010年,提案内容直接进了区长的政府工作报告,“时间艺术区”变成了“时间文化城”。

耿学森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历年来他主持下的拆迁,“老百姓都愿意走”,这让他们“共享了改革发展的成果”。

确实有不少网友站在他这边——“那些住一晚上的都说好,让他住上10年,看他还会不会说这儿好。”

何戍中也知道目前这些胡同的不好:不仅环境脏乱差,而且由于旅游管理不规范,变得闹哄哄。然而他同时强调,“存在问题,不是大折腾的依据。为了减轻人口压力,适当地搬走一部分是必须的和应该的,但搬的目的不是为了拆,更不是为了搞工程”。

    事情究竟到了哪一步?

至于传言中的这场拆迁是不是为了“搞工程”,目前似乎没有人能说清。耿学森只是一再强调:“时间文化城只能说还停留在概念阶段,还没走到规划那一步。”

但他同时坦承,跟负责这个项目的公司曾有过交流,感觉与自己当初的提案“有所出入”。他的提案所涉及的区域,“只是钟鼓楼现有的广场”。

而这种“有所出入”,也让区长杨艺文不得不出面解释说:“媒体误会了。”5月12日,她亲自到安定门街道调研。在此之后,何戍中透露,东城区规划局和历史风貌保护办公室的领导,曾主动与他进行沟通。

不过,当中国青年报记者向这些部门了解沟通的具体情况时,却得到了出人意料的答复。东城区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在向领导请示后告诉记者:当时的沟通活动并没叫规划局。记者再次联系东城区新闻中心,对方表示:不方便接受采访,一切以东城区政府网站上风貌办发布的说明情况为准。

在这份5月19日发布的《东城区历史风貌保护办公室负责人谈钟鼓楼风貌保护》的新闻稿中,负责人声明:“我们的目的是保护而不是破坏钟鼓楼历史风貌,更不是像有的传言所说的那样把钟鼓楼拆掉”,“北京时间文化城”不过是“初步概念性设想”,“东城区像爱护眼睛一样保护钟鼓楼”。

当记者试图进一步了解风貌办,5月29日东城区建委的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历史风貌保护办公室只是挂名在建委下面,“才成立不久,没做什么事情”。

也正是在这一天,杨艺文区长来到了研讨会现场。她的到来并没有给居民们带来确切的答案,传言继续在胡同里流传。在豆腐池胡同,两位戴红袖章的老人,讨论起拆迁的事。其中一位指着百米开外的杨昌济故居,颇有意味地自问自答道:“知道那树下面的房子住的谁吗?住的主席的老丈人。”另一位老人则不大赞同:“早卖给私人了!”

    一直密切关注此事的何戍中表示,根据目前情况,“时间文化城”项目还“远远没到正式动工的那一步”,这些拥挤着人、生活和历史的胡同,暂时还不会被拆迁。“但现在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他又说。

原文链接:http://zqb.cyol.com/content/2010-06/09/content_327161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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