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

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是2003年在北京市民政局正式注册的民间公益组织,我们的宗旨是帮助居民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文化遗产保护与公民社会建设、少数民族文化复兴和媒体动员是我们的主要工作领域。

2017年捐款明细

2017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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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村羌文化保护项目

阿尔村羌文化保护项目首次考察报告

 2009年9月30日傍晚时分,由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CHP)志愿者王云霞、罗吉华(羌族)和高巍组成的阿尔村羌文化保护项目先遣小组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魂牵梦绕的阿尔村。

阿尔村地处川西高原东部岷江上游的深山峡谷之中。由于交通不便,长期与世隔绝,阿尔村成为羌族古老文化、民风民俗保留得最为原始与完整的少数几个羌寨之一。“5.12”特大地震前,这个羌寨已经引起人类学、民族学、社会学、文化遗产学等各路专家学者的广泛关注,被誉为“云端的阿尔村”、“羌文化的活标本”。然而,大地震不仅给这个千年古羌寨带来了巨大的财产和生命损失,也严峻地威胁着这个羌寨世代相传的独特文化。这也是CHP选择阿尔村作为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样本的主要原因。此次先遣小组的目的是考察阿尔村的基本情况,与村支书及村民志愿者充分沟通,为11月中旬项目的全面展开奠定基础。

一、基本情况 

到达阿尔的第二天,也就是国庆节的一早,我们便在热心的村民余世华老伯的陪同下走遍了阿尔的各个寨子。阿尔村包括巴夺、阿尔、白家夺和立别4个自然寨,分布在龙溪沟周围的高山上。巴夺寨为该村最大的一个自然寨,也是村民委员会所在地,位于群山谷底,是4个寨子中海拔最低的,也有2200米。站在巴夺寨旁的山坡上,可以看到另外三个寨子在山间若隐若现。尽管事先已经对地震的巨大破坏力有所了解,但阿尔村的损坏情况之严重仍然出乎我们的意外。白家夺和立别两个寨由于房屋垮塌严重,加上地震后水流改道而缺水,村民全部搬迁到巴夺寨。海拔最高的阿尔寨原先有40余户村民,其中20余户不得不搬迁到更安全的巴夺寨。所以,整个巴夺寨看上去就像个凌乱的建筑工地,到处是建筑和维修房屋的木料、沙石堆,还有地震后就地搭起的帐篷、抗震棚。原本以为地震过去一年多了,村民的房屋应该已经修完了,但由于村里的房屋都是依山而建,交通不便,所有建筑材料必须靠村民从很远的村头一筐一筐地背到房前,靠自家的力量是很难完成修缮工作的,必须依靠集体的力量各家轮流修缮,加上现在正是蔬菜收割季节,人力更加紧缺,修缮进度非常缓慢。这种情形让我们心里直打鼓,一方面为地震给村民带来的灾难难过,另一方面也为我们的项目能否顺利开展而担忧。

我们此行的落脚点就是余世华老伯的家。住在他家,一方面因为是村支书的安排,另一方面是因为余家是当地著名的释比世家。余世华的父亲就是羌族最有名的释比余明海,老人前两年刚刚去世。余世华的弟弟余世荣、妹夫朱金龙和儿子余正国都是当地很有口碑的释比,而释比是羌族文化的重要传承人。我们在阿尔期间利用一切机会,包括入户访问及村头闲聊等,与释比文化传承人余正国、余世荣、朱金龙、朱光亮和杨俊清等单独沟通,希望能够获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由于项目当地负责人、汶川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高荣金事先已经就这个项目的目的和意义与他们大致交流过,并且在村支书王学林的支持下组织了一个由10余人组成的村民志愿者小组,我们与当地村民的沟通变得容易多了。而且当地村民似乎对高巍的摄影机特别感兴趣,对拍摄工作非常配合,而且都很愿意在镜头前表现自己,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项目的实施难度。

由于通讯不畅,我们与村支书王学林之间的联系非常困难。除了我们到达汶川县城的时候与他匆匆见了一面,到阿尔两天了都没见到他的身影,而召集村民志愿者小组开会没有他是不行的。10月2日傍晚,我们终于有机会与王学林会谈。这位书记由于村里事务繁忙而声音嘶哑,满脸憔悴。在余正国家的堂屋里,我们向他详细介绍了项目的目的、意义和实施方法,以及项目的主要产出。强调了阿尔村的村民是该项目的实施主体,所有产出的权利人也是阿尔村人。为了更直观地说明实施的方法和产出的形式,我们将CHP以往的项目产出《勐马档案》拿出来给他看。他好像对此很感兴趣,也表示对项目很支持。当天晚上,我们希望趁热打铁,召集全体村民志愿者开一个会。但由于通讯不畅,只陆续来了7个人。大家围坐在余家的火塘边,畅谈着11月中旬农闲以后将要开展的项目,情绪渐入佳境。

10月3日,我们继续在巴夺寨走访村民和考察周围情况。由于汶川至阿尔村的道路非常难走,我们担心4日从阿尔出发不能赶上当天去成都的汽车,会耽误5日返京的行程,于是临时改变计划,于3日下午提前离开了阿尔村。

二、可能存在的困难

首先是我们这个项目经费很有限,不能给村民带来直接的经济帮助,而且需要村民自己动手,需要占用他们大量的时间。这在刚刚遭受过巨大的自然灾害的村寨,实施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地震后阿尔村已经接受过社会各界各种各样的帮助,也遇到过各种打着捐助旗号的欺骗,这一方面增强了他们对这个项目的预期,另一方面也使他们对来自外界的各种帮助有所警惕。在阿尔村的几天时间我们也能体会到他们有时表现出的疑虑和冷淡。

其次,村民内部似有一定的嫌隙。包括村里究竟有几个释比,大家的说法都不一样。

再次,羌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如何更客观、真实地记录羌文化,以便让羌族的后人和外界能够较为直观和准确地理解羌文化,将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另外,项目的第一项产出“修缮一处村庙或祭祀塔”似乎很难实现。阿尔的村庙早在“破四旧”的年代就已被毁,现在仅存地基,要修复既无经费也无必要。而祭祀塔在“5.12”一周年之前已经修复了,也没有必要再修一遍。

最后,灾后重建过程中,这个千年古羌寨的整体风貌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项目实施的难度。村里惟一的小学建在巴夺寨最高的地方,据说是东方家园出资600万建成的,宽敞而明亮,然而它的外表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甚至可以说它那白得刺眼的外墙已经对古朴的羌寨风貌造成了极大破坏。而村民新修的房屋有很多都是红砖和钢筋水泥砌成的,这也使羌寨失去了传统的风貌和特色。

三、今后工作需要注意的地方

对于第一个困难,我们只能通过不断的说服、解释以及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我们的目的是纯正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尊重当地文化和当地村民的基础之上。

对于村民内部的嫌隙,我们决不介入,一切工作都充分依靠当地党组织和村民委员会来进行,不跟村民私下进行协商或私自安排任务。

关于记录羌文化的具体路径和方法,我们还需要与村民志愿者进一步沟通与协商,除了文字和图片记录,还需要辅以DVD形式加以展现,而最初项目设计时所考虑的CD形式则很难直观展现羌文化。从传播的角度考虑,汉文肯定是记录的主要文字,是否需要辅以羌语发音的拼音文字则取决于进一步沟通和经费、时间等成本。

关于修缮一处不可移动文化遗产,我们的初步设想是动员村民重新整修位于祭祀塔边的诵经台,这里也是村子举行祭祀和庆典活动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寨心”,虽然“5.12”周年之前已经大致整修过,但仍显得相当粗糙和不平整,有进一步修整的必要。另外,高高耸立在阿尔寨悬崖边的一座被地震严重损坏的千年羌碉是阿尔村的珍贵文化遗产,由于受损严重、地势险峻等原因,村民根本无力修缮,项目组应该帮助村民呼吁政府尽快予以加固和修缮,使其免于垮塌。

关于羌寨整体风貌的保护原本不是项目设计的内容,但我们既然是做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工作,就不能回避这个问题。应该利用我们的专业知识和社会资源,帮助村民更加明确文化遗产保护的基本理念和方法,在发展经济和维持民生过程中注重羌寨整体风貌的保护,以维持阿尔村的可持续发展。

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阿尔村羌文化保护项目志愿者工作小组

2009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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