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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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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帮助社区居民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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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京华时报：钟鼓楼时间文化城规划停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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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Sep 2010 01:31:38 +0000</pubDate>
		<dc:creator>CHP</dc:creator>
				<category><![CDATA[媒体报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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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钟鼓楼时间文化城规划停滞
将与原崇文区文化资源重新整合出牌
2010-09-06   来源：京华时报  记者： 张然
在钟鼓楼及周边建北京时间文化城曾是板上钉钉的事。年初，时任东城区区长的杨艺文抛出重磅消息：今年将启动整体规划建设。然而，东城区一位副区长9月3日透露的消息却大相径庭：时间文化城的提法已成过去时，“按照市里的意思，原东城区和原崇文区的文化资源将整合，围绕北京中轴线做文章”。 
两条重磅消息时隔半年多。其间，波折不断。年初，建时间文化城的消息曾引发文保界“地震”：会不会破坏钟鼓楼地区的历史风貌？钟鼓楼地区的老百姓也因关乎切身利益疑虑重重：建或不建，就像楼上迟迟没有扔下来的另一只鞋子，令人坐卧难安。 
现在，这一规划因城区合并、力主该项目的主管领导外调等原因重新调整，钟鼓楼的老百姓对规划内容更加期待。
■停滞过程
时间文化城时间“停滞”
家住钟鼓楼附近的老马和街坊们对“时间文化城”的消息很敏感。 
前些天，他获知东城制定了2011年至2030年总体发展战略规划，但翻看这张绘就20年规划发展的蓝图时，老马未找到“时间文化城”的身影。“时间文化城”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列入规划？ 
本报记者在逐项阅读之后，也未见其踪。 
老马清楚地记得，在年初的东城区人代会上，时任东城区区长的杨艺文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提出，“钟鼓楼·北京时间文化城”建设规划方案初步形成，今年将启动整体规划建设。 
地理范围上，文化城以钟鼓楼为核心，包括旧鼓楼大街以东、豆腐池胡同和张旺胡同以南、草场胡同以西、鼓楼东、西大街以北以及鼓楼东南角的三角地块等区域，共占地12.5公顷。 
老马和街坊们根据当时媒体的报道得知，时间文化城包括地上广场和地下两部分，预计2012年年底建成。 
“钟鼓楼地区比较破旧，很多的外国游客、外地游客来看了以后，都感觉到不是昔日的古代的报时中心。”3月底，杨艺文做客城市服务管理广播时，再次提及时间文化城。 
在可查的媒体报道中，这几乎是东城官方距离现在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力推时间文化城概念和规划。 
7月1日，国务院正式批复首都功能核心区行政区划调整，原东城区与原崇文区合并成为新的东城区。随后，在新东城大大小小的会议上，新任领导班子们均未有明确提及“时间文化城”。 
新东城未来20年的总体发展战略规划中，也未提及“时间文化城”字眼。 
种种迹象表明，北京时间文化城的推进时间开始停滞。
时间文化城规划重洗牌
几个月了，老马说心里总是“半吊着”。想给女儿买辆电动自行车，怕搬迁后用不上。想刷刷墙，担心搬走白费功。家里大大小小的计划都在等待。等待着时间文化城的进一步消息。 
钟楼湾居委会的一位工作人员深有同感，每天见到居民都被问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搬？”她的推测从“五一”、“六一”一直到中心城区整合。 
原东城区和原崇文区合并成为新东城区后，原东城区区委副书记、区长杨艺文调任北京市工商局工作。 
力主时间文化城的领导外调，为争论声中的项目再添变数。 
来自区里、规划部门、建设部门的消息均为：“不清楚”、“目前还不知道，没消息”。 
走访项目涉及的区域，一位正在往胡同上扩建房屋的居民问记者：“你家里有没有地方？有就快占！补偿的时候多少也能给算点面积。” 
一位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说，更有居民想出占地“捷径”，买了能拆卸的移动房戳在院子里。 
近期这种比着盖违建的做法缘于街头巷尾的一种猜测：没有消息，就是快要拆迁了。 
经历了一波三折的北京时间文化城，到底何去何从？ 
近日，这一系着众多人神经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新东城区的一位副区长向本报记者透露，“北京时间文化城”的提法已经成为过去时，“按照市里的意思，原东城区和原崇文区的文化资源将进行整合，围绕北京中轴线做文章”。 
联想到同样是在今年年初的区县两会上，原崇文区也高调打出一张以天坛为核心的文化牌——“天坛文化圈”，似有与东城一拼“文化”之意。如今，同为北京传统文化和文保重镇的两城区合二为一，因此不难想象，贯穿北京南北中轴线上的天坛和钟鼓楼断不致坐失强强联手的大好机会，二者理应会重新洗牌规划，让新东城能在文化上“一统江湖”，真正代表北京这个古都。 
而资源统筹，也本是中心城区合并的题中之义。 
中心城区“四合二”，市委书记刘淇曾表示，作出这样的调整“有利于整合利用核心区资源，拓展新的发展空间”。 
小广场的鸽哨声中，同在中轴线上的钟鼓楼与天坛遥遥相对，等待着诸多变数之后的这次相遇。
■争议
年初，建文化城的规划一出当即引发争议，且半年多来未止。文保专家认为建时间文化城会破坏历史风貌，而部分居民改善居住环境的愿望却异常迫切。这些争议将延续到钟鼓楼一带未来的规划中。
&#62;&#62;文保专家
正是叫停该项目大好时机
按照之前的规划，时间文化城的地上广场部分，北端将建设“北京——时间印记纪念广场”，包括圭表、刻漏、沙漏、浑天仪、水运仪象台、大明灯漏及新中国成立纪念钟等；东侧设计了“北京时间之印”纪念光带，反映北京城市在时间轴上的发展变迁及城市计时技术的演变；南端建设“时间庆典广场”，包括太阳能时钟和倒计时光带等。 
“广场意味着拆胡同，这将破坏钟鼓楼地区的历史文化风貌。”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一位专家指出。在获悉区划调整的消息后，该人士甚至直言不讳地指出，现在正是叫停该项目的大好时机。 
“‘老外’来北京要看的是什么？是原汁原味的老北京风土人情。”老北京网创始人、文保人士张巍也指出。 
“豆腐池胡同”、“铃铛胡同”、“钟楼湾胡同”……张巍数着，每一条曲折幽深的胡同，都有一个有意味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当而过，胡同里飞扬着几代人的青春。坐在门墩上喝茶摇蒲扇的，阴凉地里下棋的，是老胡同里不会缺少的老人。“京爷”走出爬满葫芦的四合院，悠着鸟笼子昂首阔步，见谁都搭腔，离老远，一声“吃了吗？”拉开话匣子。 
有文保专家评价，如今的钟鼓楼街区是老北京要素最齐全的历史街区，重要的是街区内至今保留着老北京的传统生活方式。 
而在历史上，“什刹海是元大都海运和漕运的终点，毗邻的钟鼓楼地区因此成为元大都最繁华的市井核心区。”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古建筑专家晋宏逵介绍，钟鼓楼街区格局的形成始于元代。当时统治者严格规划形成的里坊街巷格局、房子和街道的尺寸，从元大都到明清再延续至今都没有变过，“这是非常少见的。不能以任何理由，哪怕是以保护的名义进行改造。”晋宏逵表示。 
地上的激烈争论延伸到地下。根据两会期间的消息，北京时间文化城地下部分，除拟建一座钟鼓楼博物馆外，还包含停车、餐饮配套等。 
2007年，北京市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划定。当年上报的统计表中，包含原东城区在内的北京整个旧城因金、元、明、清时期珍贵的遗址（城址）和墓葬被整体纳入。这意味着，凡是在旧城内进行的施工建设项目，都要经过文物专家的勘探和文物部门严格审批后方可“动土”。但这一名单至今没有正式公布。 
有关文保专家指出，项目所在地区很可能有丰富的历史遗存，在此“动土”将造成地下文物的破坏。 
北京市文物局有关负责人对此表示，由于基建项目考古在开工前进行，项目未开工，尚不涉及考古。
&#62;&#62;胡同居民
需彻底改变居所狭窄问题
一片质疑、反对声中，站在支持北京时间文化城阵营的人们认为“那些为保护胡同而呼吁的人，都不在胡同里住，根本体会不到老百姓的苦”。 
时间文化城大部分都在东城区钟楼湾社区居委会负责范围内。居委会有关负责人介绍，这些年由于整个地区几乎没有停车场，私家车停车占道造成的交通拥堵越来越严重。老平房区目前的房屋普遍老旧，市政基础设施较差。 
此外，据统计，钟鼓楼地区平房区老百姓居住环境普遍比较拥挤，大概户均面积都在20平米以下。民居修缮工程解决了危房的问题，但是没有彻底解决老百姓居住空间狭窄的问题。 
特别是今年加盖违章建筑的现象愈演愈烈，地区人口密度进一步加大。由此引发的邻里矛盾和安全隐患问题突出。 
在这里住了50多年的老马称，院子里的空间越来越小，今年“五一”以来，他家所在的胡同里新“长”出来的违章建筑就有十几处。 
因此杨艺文年初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今年围绕钟鼓楼地区进一步加大投入，主要是为了提升环境品质：完善道路交通设施，为居民生活提供更多便利。恢复历史文化景观的同时外迁人口，让市民能够体验到老北京的魅力所在。本版采写本报记者张然网络支持：京华网新浪网
原文链接：http://epaper.jinghua.cn/html/2010-09/06/content_58355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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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h2>钟鼓楼时间文化城规划停滞</h2>
<h3>将与原崇文区文化资源重新整合出牌</h3>
<p>2010-09-06   来源：京华时报  记者： 张然</p>
<div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410px"><img title="三轮车夫在钟楼前等待拉活。钟鼓楼一带曾规划建时间文化城。京华时报资料图片" src="http://epaper.jinghua.cn/res/1/20100906/31741283702527328.jpg" alt="三轮车夫在钟楼前等待拉活。钟鼓楼一带曾规划建时间文化城。京华时报资料图片" width="400" height="267" /><p class="wp-caption-text">三轮车夫在钟楼前等待拉活。钟鼓楼一带曾规划建时间文化城。京华时报资料图片</p></div>
<p>在钟鼓楼及周边建北京时间文化城曾是板上钉钉的事。年初，时任东城区区长的杨艺文抛出重磅消息：今年将启动整体规划建设。然而，东城区一位副区长9月3日透露的消息却大相径庭：时间文化城的提法已成过去时，“按照市里的意思，原东城区和原崇文区的文化资源将整合，围绕北京中轴线做文章”。<span id="more-2719"></span> </p>
<p>两条重磅消息时隔半年多。其间，波折不断。年初，建时间文化城的消息曾引发文保界“地震”：会不会破坏钟鼓楼地区的历史风貌？钟鼓楼地区的老百姓也因关乎切身利益疑虑重重：建或不建，就像楼上迟迟没有扔下来的另一只鞋子，令人坐卧难安。 </p>
<p>现在，这一规划因城区合并、力主该项目的主管领导外调等原因重新调整，钟鼓楼的老百姓对规划内容更加期待。</p>
<p>■停滞过程</p>
<p>时间文化城时间“停滞”</p>
<p>家住钟鼓楼附近的老马和街坊们对“时间文化城”的消息很敏感。 </p>
<p>前些天，他获知东城制定了2011年至2030年总体发展战略规划，但翻看这张绘就20年规划发展的蓝图时，老马未找到“时间文化城”的身影。“时间文化城”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列入规划？ </p>
<p>本报记者在逐项阅读之后，也未见其踪。 </p>
<p>老马清楚地记得，在年初的东城区人代会上，时任东城区区长的杨艺文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提出，“钟鼓楼·北京时间文化城”建设规划方案初步形成，今年将启动整体规划建设。 </p>
<p>地理范围上，文化城以钟鼓楼为核心，包括旧鼓楼大街以东、豆腐池胡同和张旺胡同以南、草场胡同以西、鼓楼东、西大街以北以及鼓楼东南角的三角地块等区域，共占地12.5公顷。 </p>
<p>老马和街坊们根据当时媒体的报道得知，时间文化城包括地上广场和地下两部分，预计2012年年底建成。 </p>
<p>“钟鼓楼地区比较破旧，很多的外国游客、外地游客来看了以后，都感觉到不是昔日的古代的报时中心。”3月底，杨艺文做客城市服务管理广播时，再次提及时间文化城。 </p>
<p>在可查的媒体报道中，这几乎是东城官方距离现在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力推时间文化城概念和规划。 </p>
<p>7月1日，国务院正式批复首都功能核心区行政区划调整，原东城区与原崇文区合并成为新的东城区。随后，在新东城大大小小的会议上，新任领导班子们均未有明确提及“时间文化城”。 </p>
<p>新东城未来20年的总体发展战略规划中，也未提及“时间文化城”字眼。 </p>
<p>种种迹象表明，北京时间文化城的推进时间开始停滞。</p>
<p>时间文化城规划重洗牌</p>
<p>几个月了，老马说心里总是“半吊着”。想给女儿买辆电动自行车，怕搬迁后用不上。想刷刷墙，担心搬走白费功。家里大大小小的计划都在等待。等待着时间文化城的进一步消息。 </p>
<p>钟楼湾居委会的一位工作人员深有同感，每天见到居民都被问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搬？”她的推测从“五一”、“六一”一直到中心城区整合。 </p>
<p>原东城区和原崇文区合并成为新东城区后，原东城区区委副书记、区长杨艺文调任北京市工商局工作。 </p>
<p>力主时间文化城的领导外调，为争论声中的项目再添变数。 </p>
<p>来自区里、规划部门、建设部门的消息均为：“不清楚”、“目前还不知道，没消息”。 </p>
<p>走访项目涉及的区域，一位正在往胡同上扩建房屋的居民问记者：“你家里有没有地方？有就快占！补偿的时候多少也能给算点面积。” </p>
<p>一位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说，更有居民想出占地“捷径”，买了能拆卸的移动房戳在院子里。 </p>
<p>近期这种比着盖违建的做法缘于街头巷尾的一种猜测：没有消息，就是快要拆迁了。 </p>
<p>经历了一波三折的北京时间文化城，到底何去何从？ </p>
<p>近日，这一系着众多人神经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p>
<p>新东城区的一位副区长向本报记者透露，“北京时间文化城”的提法已经成为过去时，“按照市里的意思，原东城区和原崇文区的文化资源将进行整合，围绕北京中轴线做文章”。 </p>
<p>联想到同样是在今年年初的区县两会上，原崇文区也高调打出一张以天坛为核心的文化牌——“天坛文化圈”，似有与东城一拼“文化”之意。如今，同为北京传统文化和文保重镇的两城区合二为一，因此不难想象，贯穿北京南北中轴线上的天坛和钟鼓楼断不致坐失强强联手的大好机会，二者理应会重新洗牌规划，让新东城能在文化上“一统江湖”，真正代表北京这个古都。 </p>
<p>而资源统筹，也本是中心城区合并的题中之义。 </p>
<p>中心城区“四合二”，市委书记刘淇曾表示，作出这样的调整“有利于整合利用核心区资源，拓展新的发展空间”。 </p>
<p>小广场的鸽哨声中，同在中轴线上的钟鼓楼与天坛遥遥相对，等待着诸多变数之后的这次相遇。</p>
<p>■争议</p>
<p>年初，建文化城的规划一出当即引发争议，且半年多来未止。文保专家认为建时间文化城会破坏历史风貌，而部分居民改善居住环境的愿望却异常迫切。这些争议将延续到钟鼓楼一带未来的规划中。</p>
<p>&gt;&gt;文保专家</p>
<p>正是叫停该项目大好时机</p>
<p>按照之前的规划，时间文化城的地上广场部分，北端将建设“北京——时间印记纪念广场”，包括圭表、刻漏、沙漏、浑天仪、水运仪象台、大明灯漏及新中国成立纪念钟等；东侧设计了“北京时间之印”纪念光带，反映北京城市在时间轴上的发展变迁及城市计时技术的演变；南端建设“时间庆典广场”，包括太阳能时钟和倒计时光带等。 </p>
<p>“广场意味着拆胡同，这将破坏钟鼓楼地区的历史文化风貌。”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一位专家指出。在获悉区划调整的消息后，该人士甚至直言不讳地指出，现在正是叫停该项目的大好时机。 </p>
<p>“‘老外’来北京要看的是什么？是原汁原味的老北京风土人情。”老北京网创始人、文保人士张巍也指出。 </p>
<p>“豆腐池胡同”、“铃铛胡同”、“钟楼湾胡同”……张巍数着，每一条曲折幽深的胡同，都有一个有意味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故事。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当而过，胡同里飞扬着几代人的青春。坐在门墩上喝茶摇蒲扇的，阴凉地里下棋的，是老胡同里不会缺少的老人。“京爷”走出爬满葫芦的四合院，悠着鸟笼子昂首阔步，见谁都搭腔，离老远，一声“吃了吗？”拉开话匣子。 </p>
<p>有文保专家评价，如今的钟鼓楼街区是老北京要素最齐全的历史街区，重要的是街区内至今保留着老北京的传统生活方式。 </p>
<p>而在历史上，“什刹海是元大都海运和漕运的终点，毗邻的钟鼓楼地区因此成为元大都最繁华的市井核心区。”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古建筑专家晋宏逵介绍，钟鼓楼街区格局的形成始于元代。当时统治者严格规划形成的里坊街巷格局、房子和街道的尺寸，从元大都到明清再延续至今都没有变过，“这是非常少见的。不能以任何理由，哪怕是以保护的名义进行改造。”晋宏逵表示。 </p>
<p>地上的激烈争论延伸到地下。根据两会期间的消息，北京时间文化城地下部分，除拟建一座钟鼓楼博物馆外，还包含停车、餐饮配套等。 </p>
<p>2007年，北京市第四批地下文物埋藏区划定。当年上报的统计表中，包含原东城区在内的北京整个旧城因金、元、明、清时期珍贵的遗址（城址）和墓葬被整体纳入。这意味着，凡是在旧城内进行的施工建设项目，都要经过文物专家的勘探和文物部门严格审批后方可“动土”。但这一名单至今没有正式公布。 </p>
<p>有关文保专家指出，项目所在地区很可能有丰富的历史遗存，在此“动土”将造成地下文物的破坏。 </p>
<p>北京市文物局有关负责人对此表示，由于基建项目考古在开工前进行，项目未开工，尚不涉及考古。</p>
<p>&gt;&gt;胡同居民</p>
<p>需彻底改变居所狭窄问题</p>
<p>一片质疑、反对声中，站在支持北京时间文化城阵营的人们认为“那些为保护胡同而呼吁的人，都不在胡同里住，根本体会不到老百姓的苦”。 </p>
<p>时间文化城大部分都在东城区钟楼湾社区居委会负责范围内。居委会有关负责人介绍，这些年由于整个地区几乎没有停车场，私家车停车占道造成的交通拥堵越来越严重。老平房区目前的房屋普遍老旧，市政基础设施较差。 </p>
<p>此外，据统计，钟鼓楼地区平房区老百姓居住环境普遍比较拥挤，大概户均面积都在20平米以下。民居修缮工程解决了危房的问题，但是没有彻底解决老百姓居住空间狭窄的问题。 </p>
<p>特别是今年加盖违章建筑的现象愈演愈烈，地区人口密度进一步加大。由此引发的邻里矛盾和安全隐患问题突出。 </p>
<p>在这里住了50多年的老马称，院子里的空间越来越小，今年“五一”以来，他家所在的胡同里新“长”出来的违章建筑就有十几处。 </p>
<p>因此杨艺文年初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今年围绕钟鼓楼地区进一步加大投入，主要是为了提升环境品质：完善道路交通设施，为居民生活提供更多便利。恢复历史文化景观的同时外迁人口，让市民能够体验到老北京的魅力所在。本版采写本报记者张然网络支持：京华网新浪网</p>
<p>原文链接：<a href="http://epaper.jinghua.cn/html/2010-09/06/content_583559.htm">http://epaper.jinghua.cn/html/2010-09/06/content_583559.ht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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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致The New York Times编辑的信</title>
		<link>http://www.bjchp.org/?p=2678</link>
		<comments>http://www.bjchp.org/?p=267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5 Aug 2010 09:29:35 +0000</pubDate>
		<dc:creator>CHP</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bjchp.org/?p=2678</guid>
		<description><![CDATA[作者：Ben moore
报道原文链接：The New York Times ‘Bulldozers Meet Historic Chinese Neighborhood’
致编者:
今晨2点,我在北京的胡同漫步。我可以告诉你三件事。 1）我感到十分安全。2）这里美的让人窒息。3）这里臭气熏天。
那些要用现代化建设来取代这些中世纪的北京胡同街区的人们采取了一种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的战略。这些人利用了那些急于消除贫困和改善公共健康的居民们的情绪，挑动他们反对那些希望保护胡同的人们 – 那些人了解北京的历史重要性，那是中国其它任何城市都不具备甚至世界上也没有几个城市能匹敌的。急于搞建设的人们认为只要主要的历史遗迹并没有承受着任何风险就够了。但是通过Jacob先生的文章和其出色的照片,我们可以看出破坏这些重要历史遗迹周围的老街区就好似是沥干了法国料理中的酱料。整体远比局部更重要。
中国政府有能力制造翻天覆地的变化。政府既然可以最初将胡同塞满，现在就可以一样很轻松地解决他的拥挤状况。征募私营企业作为重建和修复胡同的合作伙伴，小型建筑贷款，公共设施以及房屋的地上建设权就足够了。北京是一个以历史建筑为核心的现代化城市，所以需要一个现代的城市中心来实现其大都市功能的争论是站不住脚的。而胡同对于中国的更大价值就在于它是一个展示历史保存完好无损的低层建筑,能可持续发展以及拥有无限美感而又生动的中心城市的博览会。
历史上聪明的军阀们采用”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的策略颠覆了许多王朝。今天,一直受苦受难的中国人民值得在有空调的咖啡店里吃法国糕点同时拥有他们的胡同。 
感谢翻译志愿者：赵航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作者：Ben moore</p>
<p>报道原文链接：The New York Times <a href="http://en.bjchp.org/?p=2921" target="_blank">‘Bulldozers Meet Historic Chinese Neighborhood’</a></p>
<p>致编者:</p>
<p>今晨2点,我在北京的胡同漫步。我可以告诉你三件事。 1）我感到十分安全。2）这里美的让人窒息。3）这里臭气熏天。</p>
<p>那些要用现代化建设来取代这些中世纪的北京胡同街区的人们采取了一种 “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的战略。这些人利用了那些急于消除贫困和改善公共健康的居民们的情绪，挑动他们反对那些希望保护胡同的人们 – 那些人了解北京的历史重要性，那是中国其它任何城市都不具备甚至世界上也没有几个城市能匹敌的。急于搞建设的人们认为只要主要的历史遗迹并没有承受着任何风险就够了。但是通过Jacob先生的文章和其出色的照片,我们可以看出破坏这些重要历史遗迹周围的老街区就好似是沥干了法国料理中的酱料。整体远比局部更重要。</p>
<p>中国政府有能力制造翻天覆地的变化。政府既然可以最初将胡同塞满，现在就可以一样很轻松地解决他的拥挤状况。征募私营企业作为重建和修复胡同的合作伙伴，小型建筑贷款，公共设施以及房屋的地上建设权就足够了。北京是一个以历史建筑为核心的现代化城市，所以需要一个现代的城市中心来实现其大都市功能的争论是站不住脚的。而胡同对于中国的更大价值就在于它是一个展示历史保存完好无损的低层建筑,能可持续发展以及拥有无限美感而又生动的中心城市的博览会。</p>
<p>历史上聪明的军阀们采用”分而治之，各个击破”的策略颠覆了许多王朝。今天,一直受苦受难的中国人民值得在有空调的咖啡店里吃法国糕点同时拥有他们的胡同。<span id="_marker"> </span></p>
<p><span>感谢翻译志愿者：赵航</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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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从《勐马档案》到“孟连民族民间工艺传承协会”</title>
		<link>http://www.bjchp.org/?p=2674</link>
		<comments>http://www.bjchp.org/?p=267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20 Aug 2010 06:36:27 +0000</pubDate>
		<dc:creator>CHP</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bjchp.org/?p=2674</guid>
		<description><![CDATA[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一直是CHP的工作领域之一。开展这个领域的工作，有很多难点，目前看来至少包括以下三点：少数民族人群赢得尊敬和保持自尊，是敏感的、容易走向反面的社会心理问题，开展工作尤其需要巨大的感情投入；少数民族文化遗产需要外力抢救更需要自我拯救，外力抢救只能动员、辅佐自我拯救，开展工作尤其需要调整心态摆正位置；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目的，不能是为了逃避和抵抗现代社会生活，应当是为了保持尊严、发现价值、追求幸福，开展工作尤其需要理解少数民族人群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
本着“帮助社区居民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这一基本宗旨，CHP于2005年至2008年在云南孟连的勐马寨开展了“勐马档案”项目。在“勐马档案”项目设计和筹备阶段，CHP反思和批判了自己此前开展过的，以及其它机构正在开展的一些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项目。CHP认为，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些基本问题可能正在被忽视，比如，谁是这些遗产的主人？对这些遗产最权威的解读来自何方？如何理解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专家的角色定位？保护这些遗产的目的是什么？等等。显然，CHP对这些问题不能提供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是，CHP希望通过“勐马档案”项目作出探索。经过三年多的努力，这个项目的成果（傣汉文两卷本的《勐马档案》ISBN 978-7-5010-2438-4）面世了。著作权人（包括作者署名）为“勐马寨人”的《勐马档案》，由当地村民自己讨论决定书稿大纲，自己用文字、绘图、照片编撰而成，CHP等外界力量只是起到了动员和辅佐作用。“勐马寨人”这个特定少数民族人群，也由于这个项目赢得了尊敬，保持了自尊。这个项目结束后，得到了不少好评，也受到了一些质疑。一位国际权威机构的傣学专家来函指出书中观点有误，CHP请当地长老就此作答。当地长老一脸迷惘：我们每年过节都是这样说的，我们祖辈过节也是这样说的，怎么就是错误的。

然而，《勐马档案》给“勐马寨人”带来的愉悦是短暂的。人总是应当追求幸福、创造未来，不能停留现在。《勐马档案》记录了文化，带来了尊严，但是，尊严不代表幸福生活，《勐马档案》不代表未来。在“勐马寨人”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面前，《勐马档案》能够带来的愉悦必定是短暂的。CHP意识到，类似“勐马档案”的项目，只是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个环节；真正做好保护工作，必须立足现代社会生活，必须面对少数民族人群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
在相关国际组织资助和技术帮助下，CHP从今年4月起实施为期一年的“孟连手工编织振兴项目”。通过这个项目，CHP希望能够在以下三个方面作出探索：除了旅游业和建立博物馆，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与现代社会生活有形的链接点还有哪些？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如何比较恰当地面对少数民族人群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面对少数民族人群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的保护项目应当采取何种形式和结构？
通过“勐马档案”项目，CHP已经与孟连各界建立起了友谊和互信，了解了孟连少数民族文化遗产的底蕴，认为孟连传统手工编织技艺不仅历史久远而且符合现代社会生活需要，掌握这些技艺的当地少数民族人群人口众多而且乐于以此为业。“孟连手工编织振兴项目”实施初期，CHP在当地开展了调查并得出以下三个结论：不采用好的原料、设计及工艺，导致目前相关产品质量低下；缺乏生产组织和营销手段，导致目前的市场占有率低下；缺乏经济回报和扶持手段，导致目前孟连传统手工编织技艺低下。纵向与孟连博物馆收藏的当地古代手工编织品相比较，横向与泰国、缅甸生产的现代手工编织品相比较，孟连少数民族文化遗产在这个领域的丢失是严重的。
帮助当地居民保护传统手工编织技艺，必须帮助解决产品的原料问题、设计问题、工艺问题、生产组织问题和营销手段问题，同时，也必须采取合适的项目形式和结构。为此，CHP的工作集中在以下三个重点方面：帮助当地居民建立自愿参加并自治的有法人地位的手工编织振兴协会，并使这个协会成为技艺保护和市场发展的真正主体；聘请国际专家在当地原料选择、产品分类设计、工艺质量提高、营销手段建立等方面提供帮助；以最小规模为试点，以发挥协会主体作用以及协会与外力有效合作为目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在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下，CHP的工作初见成效：社会团体法人“孟连民族民间工艺传承协会”（孟社证字第037号）已经在7月成立，“勐马档案”项目的当地负责人郑静女士由协会会员推举担任协会法定代表人；国际专家在当地原料选择、工艺质量提高等方面已经提供了许多帮助；短短数月的实践，发现问题多多，部分问题已经解决。CHP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为期一年的项目还有大量工作没有开展，大量的各类问题也随时在出现，CHP必须投入巨大的感情，必须调整心态摆正位置，必须理解当地居民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
“当地居民增加收益和保护文化遗产相互促进”，是“孟连手工编织振兴项目”的努力目标，还很遥远。CHP写下这篇短文，是希望大家关注这个项目，共同探讨，帮助实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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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一直是CHP的工作领域之一。开展这个领域的工作，有很多难点，目前看来至少包括以下三点：少数民族人群赢得尊敬和保持自尊，是敏感的、容易走向反面的社会心理问题，开展工作尤其需要巨大的感情投入；少数民族文化遗产需要外力抢救更需要自我拯救，外力抢救只能动员、辅佐自我拯救，开展工作尤其需要调整心态摆正位置；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目的，不能是为了逃避和抵抗现代社会生活，应当是为了保持尊严、发现价值、追求幸福，开展工作尤其需要理解少数民族人群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p>
<p>本着“帮助社区居民保护自己的文化遗产”这一基本宗旨，CHP于2005年至2008年在云南孟连的勐马寨开展了“勐马档案”项目。在“勐马档案”项目设计和筹备阶段，CHP反思和批判了自己此前开展过的，以及其它机构正在开展的一些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项目。CHP认为，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些基本问题可能正在被忽视，比如，谁是这些遗产的主人？对这些遗产最权威的解读来自何方？如何理解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专家的角色定位？保护这些遗产的目的是什么？等等。显然，CHP对这些问题不能提供自己满意的答案，但是，CHP希望通过“勐马档案”项目作出探索。经过三年多的努力，这个项目的成果（傣汉文两卷本的《勐马档案》ISBN 978-7-5010-2438-4）面世了。著作权人（包括作者署名）为“勐马寨人”的《勐马档案》，由当地村民自己讨论决定书稿大纲，自己用文字、绘图、照片编撰而成，CHP等外界力量只是起到了动员和辅佐作用。“勐马寨人”这个特定少数民族人群，也由于这个项目赢得了尊敬，保持了自尊。这个项目结束后，得到了不少好评，也受到了一些质疑。一位国际权威机构的傣学专家来函指出书中观点有误，CHP请当地长老就此作答。当地长老一脸迷惘：我们每年过节都是这样说的，我们祖辈过节也是这样说的，怎么就是错误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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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勐马档案》给“勐马寨人”带来的愉悦是短暂的。人总是应当追求幸福、创造未来，不能停留现在。《勐马档案》记录了文化，带来了尊严，但是，尊严不代表幸福生活，《勐马档案》不代表未来。在“勐马寨人”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面前，《勐马档案》能够带来的愉悦必定是短暂的。CHP意识到，类似“勐马档案”的项目，只是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一个环节；真正做好保护工作，必须立足现代社会生活，必须面对少数民族人群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p>
<p>在相关国际组织资助和技术帮助下，CHP从今年4月起实施为期一年的“孟连手工编织振兴项目”。通过这个项目，CHP希望能够在以下三个方面作出探索：除了旅游业和建立博物馆，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与现代社会生活有形的链接点还有哪些？少数民族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如何比较恰当地面对少数民族人群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面对少数民族人群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的保护项目应当采取何种形式和结构？</p>
<p>通过“勐马档案”项目，CHP已经与孟连各界建立起了友谊和互信，了解了孟连少数民族文化遗产的底蕴，认为孟连传统手工编织技艺不仅历史久远而且符合现代社会生活需要，掌握这些技艺的当地少数民族人群人口众多而且乐于以此为业。“孟连手工编织振兴项目”实施初期，CHP在当地开展了调查并得出以下三个结论：不采用好的原料、设计及工艺，导致目前相关产品质量低下；缺乏生产组织和营销手段，导致目前的市场占有率低下；缺乏经济回报和扶持手段，导致目前孟连传统手工编织技艺低下。纵向与孟连博物馆收藏的当地古代手工编织品相比较，横向与泰国、缅甸生产的现代手工编织品相比较，孟连少数民族文化遗产在这个领域的丢失是严重的。</p>
<p>帮助当地居民保护传统手工编织技艺，必须帮助解决产品的原料问题、设计问题、工艺问题、生产组织问题和营销手段问题，同时，也必须采取合适的项目形式和结构。为此，CHP的工作集中在以下三个重点方面：帮助当地居民建立自愿参加并自治的有法人地位的手工编织振兴协会，并使这个协会成为技艺保护和市场发展的真正主体；聘请国际专家在当地原料选择、产品分类设计、工艺质量提高、营销手段建立等方面提供帮助；以最小规模为试点，以发挥协会主体作用以及协会与外力有效合作为目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p>
<p>在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下，CHP的工作初见成效：社会团体法人“孟连民族民间工艺传承协会”（孟社证字第037号）已经在7月成立，“勐马档案”项目的当地负责人郑静女士由协会会员推举担任协会法定代表人；国际专家在当地原料选择、工艺质量提高等方面已经提供了许多帮助；短短数月的实践，发现问题多多，部分问题已经解决。CHP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为期一年的项目还有大量工作没有开展，大量的各类问题也随时在出现，CHP必须投入巨大的感情，必须调整心态摆正位置，必须理解当地居民的日常困难和具体诉求。</p>
<p>“当地居民增加收益和保护文化遗产相互促进”，是“孟连手工编织振兴项目”的努力目标，还很遥远。CHP写下这篇短文，是希望大家关注这个项目，共同探讨，帮助实现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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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HP义卖会——公益训练营义卖活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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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3 Aug 2010 08:58:20 +0000</pubDate>
		<dc:creator>CHP</dc:creator>
				<category><![CDATA[CHP新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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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0年7月26日，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参加了由联想主办的青年公益创业计划——公益训练营义卖活动。活动场地位于联想新大厦三层平台，每家公益组织都拥有自己的介绍展板和一个义卖商品展台。CHP准备的车贴、T恤衫、明信片等商品，也在现场受到了一致的好评。不少人在购买的同时，向我们询问了解CHP的工作内容和项目进展，对CHP的工作理念表示赞同和支持，希望为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做一些努力，成为我们的志愿者。
在活动现场，来自青年公益创业计划的几位志愿者协助CHP完成了整场义卖活动。非常感谢志愿者对我们的帮助，但愿他们在公益创业的路上走的更远，获得更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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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2010年7月26日，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参加了由联想主办的青年公益创业计划——公益训练营义卖活动。活动场地位于联想新大厦三层平台，每家公益组织都拥有自己的介绍展板和一个义卖商品展台。CHP准备的车贴、T恤衫、明信片等商品，也在现场受到了一致的好评。不少人在购买的同时，向我们询问了解CHP的工作内容和项目进展，对CHP的工作理念表示赞同和支持，希望为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做一些努力，成为我们的志愿者。</p>
<p>在活动现场，来自青年公益创业计划的几位志愿者协助CHP完成了整场义卖活动。非常感谢志愿者对我们的帮助，但愿他们在公益创业的路上走的更远，获得更好的成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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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拆qian是个神马玩意</title>
		<link>http://www.bjchp.org/?p=266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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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3 Aug 2010 07:11:42 +0000</pubDate>
		<dc:creator>CHP</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bjchp.org/?p=2664</guid>
		<description><![CDATA[作者：yinlu
1
测绘，就是画老房子。先去现场画测稿，回来再翻成CAD。我个人很喜欢在现场画测稿的感觉。要测的房子都很老，很安静，很有气场。我就站在阴影里，什么也不用想，把它的线条一条条转到我的纸稿上。总是在画完之后才感觉到，原来你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啊。这样完成的一个过程，几乎像是一种交流。
这一次，听说我们测的一些房子，测完之后就要拆掉了。哦，这种事倒是没遇到过。不过，也好啊，总需要有人留个资料吧。
当时，我只是这么想的。
2
到了地点，因为是跟着老师，有一次跟着老师吃领导请客饭菜的机会。领导倒是没架子，要的菜似乎也不是太奢侈，看起来并不过分。领导说，晋江是个很厉害的地方啊。CCTV5台简直可以称为晋江频道，因为几乎上面所有的广告，安踏，特步，361，鸿星尔克，贵人鸟，喜得龙，德尔惠，七匹狼，柒牌，九牧王，包括恒安，亲亲，这些个通通都是晋江的民营企业。福建土地少又不肥沃，种不出那么多粮食，人民自古就偏好爱拼搏的生意经。侨民众多，眼界开阔。领导说的时候，真的是很自豪，听起来，也确实很值得自豪啊。
这时候饭桌上来了一家人，说是我们要测绘的房子的屋主。于是开始满桌的闽南语……完全听不懂。但是，能看得出来，这家人是真的很开心。

终于听到解释说，这家人的祖宅，是我们要测绘的，也是政府要保护的。他们家已经全家移民香港了，祖宅没人看护，而政府要把他们的房子保护起来，还要作为传统民居代表好好展示起来。据说，为了这个，政府要特意将规划好的道路拐一个弯，要多花两个亿。房子能保下，他们真的很高兴，决定把所有的家具都捐出来，就算家里一张雕花大床可以卖出好几万，也分文不取。他们甚至还一个劲笑着对我们说，感谢你们啊！
那天晚上我见到的，就是这打心里高兴的一家人，和很和气的领导们一起，畅快谈笑的一顿晚宴。对我来说，蹭领导们的饭局，从没这么开心这么轻松过。当晚手机报上所有负面的新闻顿时显得无足轻重——所有一切还是越来越好的，还是有希望的，是这样吧。
3
第二天上午，就是跟着老师大致走一遍我们要测绘的主要片区。是一片老宅子，包括很多较新建造的仿传统形式的宅子。可能因为是侨乡，很多宅子都是侨民在家乡修的老家，有强烈的故土情节吧，传统的影子很重，其他旧城区常见的简陋的瓷砖小房，在这一片很少见到。大概又是因为是侨乡，都有资金支持，加上福建民居的传统，都有大量的雕饰，不求同而求异，争奇斗艳。家庙甚多，最厉害的那栋，一进院门，我的天，满眼的大红上面金灿灿的各种雕花，立马晃晕了眼。
似乎有很多人不喜欢这种密集繁复的装饰，推崇的还是江南民居的素雅和文气，凡事有保留。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海边和内陆是不同的。想到每次出海都不一定能回来的人们，还有漂泊在异国他乡艰辛闯荡的人们，是用怎样的心情来挑选每一块砖石，就再不想责怪这些宅子满溢的热情。放眼望去，勃勃的全是对生命，对家庭，对故土的热爱。我有点喜欢它这份夸张。
4
终于见到了那家人的老宅子。确实是好，真的好。完整，精美，保存完好，总之，想象一下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带天井院和雕花门窗的大宅子吧。除了对于搞古建的见得太多的，不然，它一定在前十。
政府保它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拆了它简直没天理。
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边听那一家快乐的人和领导聊着听不懂的天，这边听着工作人员讲这宅子的故事。说是张jie老师上次来的时候，时间短，就看了这个宅子。看完说，这个要保，一定要保。又说政府本来划了一片保护区，这个宅子原本不在其中，张老师在轮廓外划了很大一片保护区，认为这些都该保下来。最后，意料之内的取了个折中。
这就是政府那“多花了两亿”的来由。张老师威武！
可是，这宅子，其实本来是要拆掉的吗？虽然大家仍在谈笑，可我似乎才回过神来。
也许当时没仔细留意的是，这片老宅子周围，已经竖起了很多高楼。只有这里，还有一大片不受遮挡的天空。
城市，传说中可以令生活更美好的城市，已经把它包围了。
5
我要测的家庙是不拆的，因为族里势力很大吧。这里本来就没人住，也不用赶人走。看门的老大爷每天送矿泉水给我喝，一直笑呵呵的。他最喜欢坐在门口，那里有阴凉，也常有风吹过。即使闽南的夏天热得要死，这里总是最舒服的。
旁边一家大宅，精致程度简直不亚于我这家庙。他们家还没搬走的时候，每次路过，都见到他们一家几个人，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每次都在那里坐着。我们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们。面无表情。或者说，奇怪的表情。
娜姐负责画这一家。他们家表情一直太冷，于是我问这家难道要拆？娜姐说不拆，但要搬。补偿高吗？挺低的。那是有点惨，他们家老宅子那么好。
后来某天娜姐正画着测稿，被这家人赶出来了。说是那家有个人实在忍不住，站出来说，你们在这里，我们看着实在是不舒服。等我们搬走了，你们再来吧。
果然很快就见到他们在院门口搬着家具。即使手上有活，还是我们一出现就看着我们，还是那个表情。
之后，换了保安看着这家的门。还是每次路过，都看见保安们在门口休息。他们不再看我们了。
我还总是回想起这家人的那个表情。那反正并不是愤恨。究竟是什么，我说不清。
不过我心虚。我们是坏人吗。
6
整个一大片都要拆迁，断水断电，处处都没人。可是天天都有贼。
偷电线，偷家具，更多的是偷文物。很多老房子的石雕木雕都被砸了，偷走了。看起来倒是文物贩子们更懂得这些老房子的价值所在。可是这些贼也太不专业了，你要偷也不要败坏东西啊！看着很多新出现的大洞，就知道这东西已经毁了。
为了抓贼，重要的最漂亮的大宅子，有保安常驻守着。还有很多保安牵着几条半人高的大黑贝，每天走来走去。保安们和我们年龄差不多，有些还很喜欢和我们聊天，常说给我也画一张像吧，照相的时候指着同事大叫也给他来一张，同事就很不好意思地立即躲开。看到我们的时候，那几个热情的还都会笑着打招呼，围上来看看。全宇宙的年轻人都一样。
大黑贝很乖。保安们在的时候就躺在门口睡觉怎么都不起，保安不在就立刻起来看家。连我这么怕狗的人都觉得它只是大宠物而已，挺可爱的。
可是贼真的存在。还天天都有。
那天正在门口画立面，正好赶上几个保安抓贼。是个干瘦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和市场卖菜的大妈没任何区别。一个保安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向前拽着，她努力向后挣扎，一脸惶恐。那个很可爱的小保安这时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恶狠狠的，向正奔过来的同事大喊，那边刚跑了一个！然后又将她向总部拽过去，一边恶狠狠正对着她的脸骂着，王八蛋，一会就揍死你！王八蛋！那个贼还是向后挣着，小声叨叨念着你们要干什么，一脸惶恐，无力挣脱。
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抓贼，第一次见到真的贼。可是，看着不像坏人啊，只是个很普通的大妈，看着似乎还有些善良，甚至很胆小。
看着都不像坏人的两个人在我面前撕扯，我似乎困惑了。
7
再呆下去，多走些地方，就觉得这个地方曾经应该是很好的一片住区吧。都不是危旧房，真的不是，房子都不错。
福建的太阳很厉害。而这片区里房子很密集，走在巷子间，常有风吹过，很舒服。我开始画我的第二栋房子，坐在院子里的阴影处石凳上，慢慢画它的立面。这里挺舒服的。不禁会想，从前，这家人也是像我这样坐在这里，摇着蒲扇聊着天乘着凉的吧？
只是，现在已经搬空了，所有宅子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被遗弃了。满地的衣服，碗碟，小神像，墙上还贴着小孩的小学生奖状，嘟着嘴的少女照片。门口还挂着绣花的门帘，看着它似乎能见到这家女主人挂上这个漂亮的门帘时满足的表情。即使从地上的垃圾，也看得出这家人曾经生活得很讲究，曾经像鸟儿搭巢一样，一点点把漂亮的东西搬回这个窝里，看着它们满心欢喜。
现在，满地只有无人拾的杂物，院子变成了垃圾堆。仍不搬走的人家，就肆意向这里倾倒垃圾。其实可以说，这整个一大片老宅区到处都是垃圾堆。水沟都是臭水沟，蚊子厉害得很。
蚊子倒是好说，我怕的是狗。总有狗在这附近游走，还会停下看着我，我每次都躲到旁边楼上去……虽然蓝同学说，流浪狗不像家养的狗会吠会凶，他们很安静。他们也确实安静，可我就是怕。可是这地方的流浪狗流浪猫还真不少。想来，要搬家到楼里住的人，很多也就要抛弃这些宠物了吧。这样一想，又觉得有点可怜。
只有一只狗我是不怕的，因为它特别小，就比巴掌大一点，黑色的，卷着毛，大小形象都像一只冬天里的毛拖鞋。小东西总是长相可爱。看到人就摇着尾巴跟上去，一直跟一直跟，直到被甩掉为止。稍大些的那些狗不会这样吧。直到我们走的前一天，远远又见到它，它还是这样，路过一个什么人，它就很高兴似的摇着尾巴，跟着那双鞋，直到那双鞋进了屋，它才慢慢走回来。
拜托，别再这样了。
8
拆房子在这年头并不是稀罕事。我也测过别的房子，见识过危旧房改造，有些确实危，确实旧，确实有改造的必要。也确实有人虽心系楼房却死活不搬，就是为了多要钱。可是，这一片并不是。多数是侨胞的家宅，并不那么缺钱。在这一片宅子里我就没见过很破烂的房子，都是好房子，甚至大部分挺漂亮，看得出来住得很舒服。为什么就拆了？
因为万科买了地，要建一个城市综合体。
所以，必须搬。而百姓得到的补偿，和这块地将来的价值毫无关联。只和自己家的平米数有关。其实，和自己家里是否有人，关系更大。
当地人也问，我们做的工作又算什么性质？除了留资料，是不是我们画完图，他们就可以说，这房子可以拆掉了，反正我们有图纸，实在不行将来可以异地重建啊。我也不知道。
至于重建，负责任的说，这种说法纯属放屁。所谓的异地重建，都是放屁。除非张飞庙那种拆掉所有构件，小心编号，异地重新搭接那种全国皆知的大工程，否则，就又是一部洗钱大戏而已。且不说当时的工艺已经失传，即使知道怎么做，怎么可能还有人会采取那么耗时耗工的方式？墙上一些精美的雕刻可以持续一百多年而不坏，据说是用贝壳烧成灰之后过滤杂质再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弄，肯定直接水泥，即使知道从前怎么做也一样。这些最精致的老宅子都可以说是无一处不讲究，我最后画的那个房子据说总共建了六年。我完全相信。
那不是形象工程，是家！想轻松的重建起来，可能吗？而现如今，全中国还有谁是在花自己的钱盖房子吗？还有谁能安心盖自己的小窝而不担心被顷刻间毫无道理地夺走吗？
9
说真的，至少就我见到的其中几间老房子，如果把我从里面赶出去再拆掉它，即使再给我一栋京郊别墅，我也绝不感谢政府。
也不是没见过京郊别墅，住宅的时候参观过的。再用怎么高级的材料，照样是重复的，简单的，不会生长的现代主义建筑。老了，旧了，也就该换了。它只是奢侈品的一种，说到底就是商品。
老宅子不是。老宅子是有灵的，你信吗？我信。它是用真心慢慢培育起来的，独一无二的，会生长会老去的。有一家人爱它，养它，不计代价。它的成长，吸取着几代人的情感和文化，它的价值，不在于宅子本身，还有那种说不出的气质，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贵族，仍在雍容华贵的老去。
我们这一代，没有贵族，只有暴发户。房子也一样。
10
我画的那个一百多年的老宅子，据说就要被拆了。
本来当时进不去，门口上着锁。工作人员看起来很头疼，本以为会是很难进去，很不配合的一家。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很多人，非常热情，几乎是把我们迎进去的，还立刻去配钥匙给我们，还立刻拿来一大箱矿泉水。他们这一家人也一直说着，谢谢你们啊！多谢你们！让我想起第一天那家人。只是那家人很高兴，而这家人很悲愤。
主要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气场十足身板健硕的大爷，说是他那一辈的大哥，感觉简直像东北人。他很热情给我们扛水来，又给我们讲这个房子，却一路难掩愤怒。堂屋门扇上本应木雕最精美的地方，现在是几个大洞，木茬还是新的。门簪也被拔了，门口枋上的一对木刻小狮子只剩下了一只，剩下一只被砍得只剩下腿的残部，又是被无知的文物贩子毁掉了。不光是他，他们一家人摸着墙上砖雕时的表情，活像望着弥留的亲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地痛苦挣扎，目光里都能滴出水来。
老人最气愤的是，他们还没签合同呢，当时就断水断电，又是十几个保安用再不搬打人来威逼着他们搬出去，却不看管，屋里没有人，当然贼会来了！每个人都要一遍遍这么讲。
他又带我们到处去看，看的时候常说，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他在这里长大的。这里也是他们族里每年聚会，举行活动的地方，族里有人要离世了，都是回到这个堂屋里，棺材放在中间。现在堂屋正中还有放排位的神龛，他给我们讲着他们如何在这里处理家族的生老病死。我正在暗自感慨南方宗族势力之强盛，老人家又一次说起来，能不拆，我怎么样都行！这是我的祖宗！这是我的……转头一看，这个强硬彪悍的老人，居然哽咽了。他低下头，红着眼，忍住泪。
一百多年了啊。他们一大族的人引以为傲的，走到哪里都惦记着的，想要在离世前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的家园，就这么没了。凭什么啊？就为了万科？我也不懂。
似乎是第一次，我终于对拆房子这件事，有了概念。
11
现在我可以说，我只是画下来这些房子而已，留个纪念也好。我也可以说，我是在做好事，老人们也一再说，一定要寄给他们一份啊。
可是，一年后，我毕业了，又是什么角色？我还有资格这样气愤吗？会不会，我还会主动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
如今的建筑师，规划师，究竟是如何能有这样多如牛毛的项目的？这些被压在地下的痛苦，就会这么消散了吗？
当时刚入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开大会说，你们这一辈刚好赶上国家建设的好时候，好好工作吧，等你们退休了，建筑师们也就没房子可建了。大家听了，跃跃欲试，欢欣鼓舞。
而今画着图，总想起《霸王别姬》里面那个最有气场的师傅，边教训徒弟，边中气十足训话对大家说：“哪朝哪代，京戏也没这么红火过，你们算是赶上啦！”学生们齐声答应，热火朝天地起劲儿训练。
眼前的场景，却太像最后那个破败的大院。
我只是感慨电影，他一定没有想到，那个火热的年代，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不相信，可是，请给我点希望吧。
原文链接：http://www.douban.com/note/8498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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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作者：yinlu</p>
<p>1</p>
<p>测绘，就是画老房子。先去现场画测稿，回来再翻成CAD。我个人很喜欢在现场画测稿的感觉。要测的房子都很老，很安静，很有气场。我就站在阴影里，什么也不用想，把它的线条一条条转到我的纸稿上。总是在画完之后才感觉到，原来你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啊。这样完成的一个过程，几乎像是一种交流。</p>
<p>这一次，听说我们测的一些房子，测完之后就要拆掉了。哦，这种事倒是没遇到过。不过，也好啊，总需要有人留个资料吧。</p>
<p>当时，我只是这么想的。</p>
<p>2</p>
<p>到了地点，因为是跟着老师，有一次跟着老师吃领导请客饭菜的机会。领导倒是没架子，要的菜似乎也不是太奢侈，看起来并不过分。领导说，晋江是个很厉害的地方啊。CCTV5台简直可以称为晋江频道，因为几乎上面所有的广告，安踏，特步，361，鸿星尔克，贵人鸟，喜得龙，德尔惠，七匹狼，柒牌，九牧王，包括恒安，亲亲，这些个通通都是晋江的民营企业。福建土地少又不肥沃，种不出那么多粮食，人民自古就偏好爱拼搏的生意经。侨民众多，眼界开阔。领导说的时候，真的是很自豪，听起来，也确实很值得自豪啊。</p>
<p>这时候饭桌上来了一家人，说是我们要测绘的房子的屋主。于是开始满桌的闽南语……完全听不懂。但是，能看得出来，这家人是真的很开心。<br />
<span id="more-2664"></span><br />
终于听到解释说，这家人的祖宅，是我们要测绘的，也是政府要保护的。他们家已经全家移民香港了，祖宅没人看护，而政府要把他们的房子保护起来，还要作为传统民居代表好好展示起来。据说，为了这个，政府要特意将规划好的道路拐一个弯，要多花两个亿。房子能保下，他们真的很高兴，决定把所有的家具都捐出来，就算家里一张雕花大床可以卖出好几万，也分文不取。他们甚至还一个劲笑着对我们说，感谢你们啊！</p>
<p>那天晚上我见到的，就是这打心里高兴的一家人，和很和气的领导们一起，畅快谈笑的一顿晚宴。对我来说，蹭领导们的饭局，从没这么开心这么轻松过。当晚手机报上所有负面的新闻顿时显得无足轻重——所有一切还是越来越好的，还是有希望的，是这样吧。</p>
<p>3</p>
<p>第二天上午，就是跟着老师大致走一遍我们要测绘的主要片区。是一片老宅子，包括很多较新建造的仿传统形式的宅子。可能因为是侨乡，很多宅子都是侨民在家乡修的老家，有强烈的故土情节吧，传统的影子很重，其他旧城区常见的简陋的瓷砖小房，在这一片很少见到。大概又是因为是侨乡，都有资金支持，加上福建民居的传统，都有大量的雕饰，不求同而求异，争奇斗艳。家庙甚多，最厉害的那栋，一进院门，我的天，满眼的大红上面金灿灿的各种雕花，立马晃晕了眼。</p>
<p>似乎有很多人不喜欢这种密集繁复的装饰，推崇的还是江南民居的素雅和文气，凡事有保留。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海边和内陆是不同的。想到每次出海都不一定能回来的人们，还有漂泊在异国他乡艰辛闯荡的人们，是用怎样的心情来挑选每一块砖石，就再不想责怪这些宅子满溢的热情。放眼望去，勃勃的全是对生命，对家庭，对故土的热爱。我有点喜欢它这份夸张。</p>
<p>4</p>
<p>终于见到了那家人的老宅子。确实是好，真的好。完整，精美，保存完好，总之，想象一下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带天井院和雕花门窗的大宅子吧。除了对于搞古建的见得太多的，不然，它一定在前十。</p>
<p>政府保它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其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拆了它简直没天理。</p>
<p>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边听那一家快乐的人和领导聊着听不懂的天，这边听着工作人员讲这宅子的故事。说是张jie老师上次来的时候，时间短，就看了这个宅子。看完说，这个要保，一定要保。又说政府本来划了一片保护区，这个宅子原本不在其中，张老师在轮廓外划了很大一片保护区，认为这些都该保下来。最后，意料之内的取了个折中。</p>
<p>这就是政府那“多花了两亿”的来由。张老师威武！</p>
<p>可是，这宅子，其实本来是要拆掉的吗？虽然大家仍在谈笑，可我似乎才回过神来。</p>
<p>也许当时没仔细留意的是，这片老宅子周围，已经竖起了很多高楼。只有这里，还有一大片不受遮挡的天空。</p>
<p>城市，传说中可以令生活更美好的城市，已经把它包围了。</p>
<p>5</p>
<p>我要测的家庙是不拆的，因为族里势力很大吧。这里本来就没人住，也不用赶人走。看门的老大爷每天送矿泉水给我喝，一直笑呵呵的。他最喜欢坐在门口，那里有阴凉，也常有风吹过。即使闽南的夏天热得要死，这里总是最舒服的。</p>
<p>旁边一家大宅，精致程度简直不亚于我这家庙。他们家还没搬走的时候，每次路过，都见到他们一家几个人，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每次都在那里坐着。我们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们。面无表情。或者说，奇怪的表情。</p>
<p>娜姐负责画这一家。他们家表情一直太冷，于是我问这家难道要拆？娜姐说不拆，但要搬。补偿高吗？挺低的。那是有点惨，他们家老宅子那么好。</p>
<p>后来某天娜姐正画着测稿，被这家人赶出来了。说是那家有个人实在忍不住，站出来说，你们在这里，我们看着实在是不舒服。等我们搬走了，你们再来吧。</p>
<p>果然很快就见到他们在院门口搬着家具。即使手上有活，还是我们一出现就看着我们，还是那个表情。</p>
<p>之后，换了保安看着这家的门。还是每次路过，都看见保安们在门口休息。他们不再看我们了。</p>
<p>我还总是回想起这家人的那个表情。那反正并不是愤恨。究竟是什么，我说不清。</p>
<p>不过我心虚。我们是坏人吗。</p>
<p>6</p>
<p>整个一大片都要拆迁，断水断电，处处都没人。可是天天都有贼。</p>
<p>偷电线，偷家具，更多的是偷文物。很多老房子的石雕木雕都被砸了，偷走了。看起来倒是文物贩子们更懂得这些老房子的价值所在。可是这些贼也太不专业了，你要偷也不要败坏东西啊！看着很多新出现的大洞，就知道这东西已经毁了。</p>
<p>为了抓贼，重要的最漂亮的大宅子，有保安常驻守着。还有很多保安牵着几条半人高的大黑贝，每天走来走去。保安们和我们年龄差不多，有些还很喜欢和我们聊天，常说给我也画一张像吧，照相的时候指着同事大叫也给他来一张，同事就很不好意思地立即躲开。看到我们的时候，那几个热情的还都会笑着打招呼，围上来看看。全宇宙的年轻人都一样。</p>
<p>大黑贝很乖。保安们在的时候就躺在门口睡觉怎么都不起，保安不在就立刻起来看家。连我这么怕狗的人都觉得它只是大宠物而已，挺可爱的。</p>
<p>可是贼真的存在。还天天都有。</p>
<p>那天正在门口画立面，正好赶上几个保安抓贼。是个干瘦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和市场卖菜的大妈没任何区别。一个保安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向前拽着，她努力向后挣扎，一脸惶恐。那个很可爱的小保安这时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恶狠狠的，向正奔过来的同事大喊，那边刚跑了一个！然后又将她向总部拽过去，一边恶狠狠正对着她的脸骂着，王八蛋，一会就揍死你！王八蛋！那个贼还是向后挣着，小声叨叨念着你们要干什么，一脸惶恐，无力挣脱。</p>
<p>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抓贼，第一次见到真的贼。可是，看着不像坏人啊，只是个很普通的大妈，看着似乎还有些善良，甚至很胆小。</p>
<p>看着都不像坏人的两个人在我面前撕扯，我似乎困惑了。</p>
<p>7</p>
<p>再呆下去，多走些地方，就觉得这个地方曾经应该是很好的一片住区吧。都不是危旧房，真的不是，房子都不错。</p>
<p>福建的太阳很厉害。而这片区里房子很密集，走在巷子间，常有风吹过，很舒服。我开始画我的第二栋房子，坐在院子里的阴影处石凳上，慢慢画它的立面。这里挺舒服的。不禁会想，从前，这家人也是像我这样坐在这里，摇着蒲扇聊着天乘着凉的吧？</p>
<p>只是，现在已经搬空了，所有宅子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被遗弃了。满地的衣服，碗碟，小神像，墙上还贴着小孩的小学生奖状，嘟着嘴的少女照片。门口还挂着绣花的门帘，看着它似乎能见到这家女主人挂上这个漂亮的门帘时满足的表情。即使从地上的垃圾，也看得出这家人曾经生活得很讲究，曾经像鸟儿搭巢一样，一点点把漂亮的东西搬回这个窝里，看着它们满心欢喜。</p>
<p>现在，满地只有无人拾的杂物，院子变成了垃圾堆。仍不搬走的人家，就肆意向这里倾倒垃圾。其实可以说，这整个一大片老宅区到处都是垃圾堆。水沟都是臭水沟，蚊子厉害得很。</p>
<p>蚊子倒是好说，我怕的是狗。总有狗在这附近游走，还会停下看着我，我每次都躲到旁边楼上去……虽然蓝同学说，流浪狗不像家养的狗会吠会凶，他们很安静。他们也确实安静，可我就是怕。可是这地方的流浪狗流浪猫还真不少。想来，要搬家到楼里住的人，很多也就要抛弃这些宠物了吧。这样一想，又觉得有点可怜。</p>
<p>只有一只狗我是不怕的，因为它特别小，就比巴掌大一点，黑色的，卷着毛，大小形象都像一只冬天里的毛拖鞋。小东西总是长相可爱。看到人就摇着尾巴跟上去，一直跟一直跟，直到被甩掉为止。稍大些的那些狗不会这样吧。直到我们走的前一天，远远又见到它，它还是这样，路过一个什么人，它就很高兴似的摇着尾巴，跟着那双鞋，直到那双鞋进了屋，它才慢慢走回来。</p>
<p>拜托，别再这样了。</p>
<p>8</p>
<p>拆房子在这年头并不是稀罕事。我也测过别的房子，见识过危旧房改造，有些确实危，确实旧，确实有改造的必要。也确实有人虽心系楼房却死活不搬，就是为了多要钱。可是，这一片并不是。多数是侨胞的家宅，并不那么缺钱。在这一片宅子里我就没见过很破烂的房子，都是好房子，甚至大部分挺漂亮，看得出来住得很舒服。为什么就拆了？</p>
<p>因为万科买了地，要建一个城市综合体。</p>
<p>所以，必须搬。而百姓得到的补偿，和这块地将来的价值毫无关联。只和自己家的平米数有关。其实，和自己家里是否有人，关系更大。</p>
<p>当地人也问，我们做的工作又算什么性质？除了留资料，是不是我们画完图，他们就可以说，这房子可以拆掉了，反正我们有图纸，实在不行将来可以异地重建啊。我也不知道。</p>
<p>至于重建，负责任的说，这种说法纯属放屁。所谓的异地重建，都是放屁。除非张飞庙那种拆掉所有构件，小心编号，异地重新搭接那种全国皆知的大工程，否则，就又是一部洗钱大戏而已。且不说当时的工艺已经失传，即使知道怎么做，怎么可能还有人会采取那么耗时耗工的方式？墙上一些精美的雕刻可以持续一百多年而不坏，据说是用贝壳烧成灰之后过滤杂质再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现在弄，肯定直接水泥，即使知道从前怎么做也一样。这些最精致的老宅子都可以说是无一处不讲究，我最后画的那个房子据说总共建了六年。我完全相信。</p>
<p>那不是形象工程，是家！想轻松的重建起来，可能吗？而现如今，全中国还有谁是在花自己的钱盖房子吗？还有谁能安心盖自己的小窝而不担心被顷刻间毫无道理地夺走吗？</p>
<p>9</p>
<p>说真的，至少就我见到的其中几间老房子，如果把我从里面赶出去再拆掉它，即使再给我一栋京郊别墅，我也绝不感谢政府。</p>
<p>也不是没见过京郊别墅，住宅的时候参观过的。再用怎么高级的材料，照样是重复的，简单的，不会生长的现代主义建筑。老了，旧了，也就该换了。它只是奢侈品的一种，说到底就是商品。</p>
<p>老宅子不是。老宅子是有灵的，你信吗？我信。它是用真心慢慢培育起来的，独一无二的，会生长会老去的。有一家人爱它，养它，不计代价。它的成长，吸取着几代人的情感和文化，它的价值，不在于宅子本身，还有那种说不出的气质，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贵族，仍在雍容华贵的老去。</p>
<p>我们这一代，没有贵族，只有暴发户。房子也一样。</p>
<p>10</p>
<p>我画的那个一百多年的老宅子，据说就要被拆了。</p>
<p>本来当时进不去，门口上着锁。工作人员看起来很头疼，本以为会是很难进去，很不配合的一家。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很多人，非常热情，几乎是把我们迎进去的，还立刻去配钥匙给我们，还立刻拿来一大箱矿泉水。他们这一家人也一直说着，谢谢你们啊！多谢你们！让我想起第一天那家人。只是那家人很高兴，而这家人很悲愤。</p>
<p>主要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气场十足身板健硕的大爷，说是他那一辈的大哥，感觉简直像东北人。他很热情给我们扛水来，又给我们讲这个房子，却一路难掩愤怒。堂屋门扇上本应木雕最精美的地方，现在是几个大洞，木茬还是新的。门簪也被拔了，门口枋上的一对木刻小狮子只剩下了一只，剩下一只被砍得只剩下腿的残部，又是被无知的文物贩子毁掉了。不光是他，他们一家人摸着墙上砖雕时的表情，活像望着弥留的亲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地痛苦挣扎，目光里都能滴出水来。</p>
<p>老人最气愤的是，他们还没签合同呢，当时就断水断电，又是十几个保安用再不搬打人来威逼着他们搬出去，却不看管，屋里没有人，当然贼会来了！每个人都要一遍遍这么讲。</p>
<p>他又带我们到处去看，看的时候常说，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他在这里长大的。这里也是他们族里每年聚会，举行活动的地方，族里有人要离世了，都是回到这个堂屋里，棺材放在中间。现在堂屋正中还有放排位的神龛，他给我们讲着他们如何在这里处理家族的生老病死。我正在暗自感慨南方宗族势力之强盛，老人家又一次说起来，能不拆，我怎么样都行！这是我的祖宗！这是我的……转头一看，这个强硬彪悍的老人，居然哽咽了。他低下头，红着眼，忍住泪。</p>
<p>一百多年了啊。他们一大族的人引以为傲的，走到哪里都惦记着的，想要在离世前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的家园，就这么没了。凭什么啊？就为了万科？我也不懂。</p>
<p>似乎是第一次，我终于对拆房子这件事，有了概念。</p>
<p>11</p>
<p>现在我可以说，我只是画下来这些房子而已，留个纪念也好。我也可以说，我是在做好事，老人们也一再说，一定要寄给他们一份啊。</p>
<p>可是，一年后，我毕业了，又是什么角色？我还有资格这样气愤吗？会不会，我还会主动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p>
<p>如今的建筑师，规划师，究竟是如何能有这样多如牛毛的项目的？这些被压在地下的痛苦，就会这么消散了吗？</p>
<p>当时刚入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开大会说，你们这一辈刚好赶上国家建设的好时候，好好工作吧，等你们退休了，建筑师们也就没房子可建了。大家听了，跃跃欲试，欢欣鼓舞。</p>
<p>而今画着图，总想起《霸王别姬》里面那个最有气场的师傅，边教训徒弟，边中气十足训话对大家说：“哪朝哪代，京戏也没这么红火过，你们算是赶上啦！”学生们齐声答应，热火朝天地起劲儿训练。</p>
<p>眼前的场景，却太像最后那个破败的大院。</p>
<p>我只是感慨电影，他一定没有想到，那个火热的年代，会是这样的结局。</p>
<p>我不相信，可是，请给我点希望吧。</p>
<p>原文链接：<a href="http://www.douban.com/note/84981737/" target="_blank">http://www.douban.com/note/84981737/</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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